一日转瞬即逝,次日清晨,贡院阅卷正式开启。
本次阅卷规格拉满,圣上亲临贡院主楼坐镇,数十名清正考官分批批阅,全程公开透明,杜绝一切猫腻。
所有试卷统一拆封、统一编号、匿名批阅,流程严谨到极致。
【排面拉满!皇帝亲自监考阅卷!】系统啧啧感叹,【反派怕是做梦都想不到,自己的阴招是在御前上演,翻车就是诛九族的大事!】
考官们逐卷批阅,大多答卷中规中矩,少数文笔出彩,整体质量一目了然。
直到一份字迹工整、文风却极度悖逆的答卷被翻出,全场瞬间死寂。
一名考官眉头死死皱起,低声惊呼:“离谱!太过离谱!”
“区区世家子弟,行文狂妄自大,非议时政,言辞偏激悖逆,这、这简直是胆大妄为!”
相邻考官连忙凑过来看,只扫了几眼,脸色尽数沉了下来。
这份答卷文笔老练,笔锋独特,绝非庸手所作,可内里观点极端,处处针砭朝政,言语张狂无度。
放在寻常诗会是张扬,放在正经科考里,就是实打实的心性不正、意图悖逆。
【来了!假卷翻车现场!】系统疯狂吃瓜,【全员震怒,气氛到位了,接下来就是揭晓身份!】
圣上坐在主位,扫过答卷内容,面色微凉,开口沉声问道:“此卷何人所作?”
考官立刻核对编号,拆开封签,看清名字的瞬间,整个人瞳孔骤缩。
“回、回陛下,此卷……乃是御史府,张博所作!”
一语落地,全场哗然。
在场所有人都懵了,满脸难以置信。
此前兰亭诗会,张博才情惊艳、气度沉稳、立意中正,是众人公认的君子少年。
怎么短短数日,写出的策论会变得如此偏激狂妄、目无朝纲?
不少考官面露迟疑,一时间分不清是真是假。
“宣张博御前答话,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样答卷”圣上开口道
消息飞速传开,很快就传遍了等候在外的世家圈子。
“张博写了悖逆答卷?”
“我的天,这是自毁前程啊!”
“之前还以为他是被冤枉,现在看来,怕是心性真的有问题!”
流言四起,风向瞬间逆转,所有人都默认张博这次彻底栽了。
御史府内,柳氏听到消息,当场笑出声,积压许久的郁气彻底消散。
“成了!彻底成了!”
“我看这次,谁还能替你辩解!死罪已定,神仙难救!”
就在全场判定张博忤逆、即将定罪的关键时刻,一道清朗声音骤然响起。
“陛下,此卷非我所作,是为假卷,有人刻意换卷构陷!”
张博缓步走入阅卷大堂,身姿挺拔,神色坦荡,没有半分慌乱。
他一早便在贡院外围等候结果,听闻变故,即刻受宣入内自证。
【宿主登场!高光时刻来袭!】系统激动呐喊,【反派蹦跶不了三秒,终极翻盘启动!】
圣上抬眸看向他,神色平淡:“你何以证明此卷为假?笔迹与你别无二致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张博身上,带着质疑与观望。
张博不慌不忙,拱手从容道:“笔迹可临摹、可伪造,但独独专属印记,无法复刻。”
“此次重考,我为防小人作祟,在自己答卷右下角隐秘处,盖有一枚特制微型墨玉暗记,纹路独特、仅此一枚,无人可仿。”
话音落下,众人立刻低头查验那份悖逆假卷的角落。
干干净净,空空如也,半点暗记都无。
全场神色瞬间变幻,惊疑声此起彼伏。
“没有暗记?难不成真是假卷?”
“难怪文风突变,原来是被人栽赃陷害!”
张博继续开口,声音清亮有力:“陛下,真卷被人调换藏匿,那名负责封卷换卷的小吏,此刻身上定然藏着我的原版答卷。”
圣上眼神一凛,当即下令:“彻查所有封卷小吏,逐一搜身!”
禁军立刻上前,将几名小吏尽数控制,逐一搜查。
不过片刻,那名收买的卧底小吏脸色惨白,双腿发软,浑身止不住颤抖。
很快,一卷工整精致、立意中正的答卷,从他贴身衣襟中被搜了出来。
考官当场查验,右下角一枚细微精致的墨纹暗记,清晰可见。
字迹、文风、立意,完美契合张博往日水准,通篇皆是为国为民的独到见解,堪称满分佳作。
真相大白,水落石出。
那名小吏瞬间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,再也无力狡辩,当场磕头认罪,全盘招供。
“是柳氏!是柳氏派人收买小人!让我偷换试卷,栽赃陷害张二公子!”
一句证词,直接把幕后黑手彻底钉死。
圣上龙颜大怒,拍案而起:“屡教不改,胆大妄为!”
“柳氏困于府中仍不知悔改,勾结外人、御前舞弊、构陷士子,罪加一等!”
张博立在堂中,神色淡然,静静看着所有阴谋彻底败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