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年到第二十年。混沌城的灰色天幕从未变过。
分身盘膝坐在石楼天台上，回想这十年的经历。
火之法则本质在第五年从九枚拓到三十三枚。
第八年那一次混沌碑室参悟中，三十六枚本质在识海内同时亮起——从熔岩到归寂，完美闭环，火法圆满了。
炎空王在虚拟宇宙修炼场中沉默了很长时间，说了一句：“你的火空融合，可以进入第二阶段了。”
第十年。空间法则拓至三十三枚本质，距三十六枚圆满差三枚。
五次参悟机会从第一次进密室算起，用了十几年，疑惑又攒够了，次数却没了。然后只能去闯通天桥，分身站在通天桥位面的入口，该往上走了。
第六层守关人的法则领域在桥面尽头展开。大日焚空剑诀第六式
“焚天”
出手就是火之法则三十六枚本质在剑锋上铺开，空间法则三十三枚本质编织成折叠网，火空融合的穿透力将守关人的领域直接撕开。过。
第七层。守关人的法则密度翻了一倍。大日焚空剑诀前六式在压力下从头到尾重新淬炼。过。
第八层。守关人开始主动压缩他的法则空间。火空融合十二个节点全部展开，以融合领域硬扛压缩。过。
第九层。守关人的法则领域凝如实质。大日焚空剑诀第七式“焚宇”第一次用在实战中——火之法则三十六枚本质与空间法则三十三枚本质同时共振，剑锋所过之处，法则领域被撕开一道裂口。裂口扩大。领域碎裂。
第九层，过。
巴芬的邮件连发四封。整个通天桥位面的法则天幕都在震颤。混沌城震动。同期天才战成员的虚拟宇宙终端上，邮件提示音响成了一片。
巴芬把四场战斗录像从头看完，在备注栏加了一行：火之法则三十六本质圆满，空间法则差三枚。第九层仍有保留，未尽全力。
紫晶宫大殿。
乾巫国主把四场战斗录像从头看到尾。看得很慢。第五层时火空融合还有炎空碑的框架痕迹，第九层时已经跳出框架，自成体系。
他关掉录像，接入虚拟宇宙通讯。
姜明的身影出现在殿中央。乾巫没有寒暄，把战斗画面重放了一遍，定格在第九层守关人领域碎裂的那一帧上。
“火之法则三十六本质圆满。空间法则三十三枚，距圆满只差三枚。你的分身，已经跳出炎空碑的框架了。”
姜明没有接话。
“以你分身的天赋，全力走火空融合，尊者不成问题。宇宙之主也有望。”乾巫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斟酌过，“万道碑那边，已经走了二十年。该回头了。”
大殿安静了数息。
“师尊。”姜明抬起头，“弟子还想再试十年。”
这句话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样。乾巫看着他，知道自己这个弟子不是在赌气。但正因如此，他才更想劝。他没有再多说，只留下一句话。
“在离开混沌城之前，本体至少闯过通天桥第一层。让吾看看，这二十年你在万道碑上走到了哪一步。”
“弟子明白。”
通讯断开。
——
这十年本体也在进步。
第五年的时候，本体盘膝坐在小楼天台上。
第七道光之法则牵引成功。光的特性是速度和穿透，它让六道法则共振频率加快了一倍，互斥力从撕裂变成了失控，缓冲层被撕开七次，每次修复后承载力上一个台阶。
灵魂承载力这时接近极限，剩下三道法则暂时装不下。然后瓶颈来了。
七道法则共振网络再怎么加固，牵引新碎片的效率不再提升。有些节点靠天台参悟推不动了。
也该去通天桥了，对应万道碑的通天桥在法则迷雾中若隐若现。姜明来到桥头，守桥人巴芬抬头看了他一眼——这座桥已经很久没人来了。
第一层。踏入守关人的法则领域。十道法则丝线在识海中同时亮起，不是为了破关，是为了验证。
守关人的每一击都是法则运用的示范，姜明把卡住的三个节点在战斗中逐道展开，借法则反馈校准方向，撑了很久。然后被守关人的攻击穿透防御，将他轰了出去。
三个节点的偏差方向校准了，够了。
闯关失败。巴芬在记录上加了一行：第一次闯万道碑通天桥第一层，未通过。
——
第二十年的时候，罗峰回想上次闯关还是在八年前了。
自从第12年通过第六层后一直在沉淀，距上次闯关已过了八年。这次，他准备再次进入通天桥位面。为了验证一下自己修炼中的疑惑。
第七层，守关人的法则领域比第六层厚了不止一倍。
罗峰将金空融合的兽神之道方向在战斗中展开，衍神兵的金色小剑在空间湮灭节点上轮番轰击。守关人的领域纹丝不动。
战斗持续了很久，防线被一层层剥开。最终守关人的攻击穿透金空融合的防御，将他轰了出去。
闯关失败。
和真衍王说的一样——第七层是分水岭，九宇碑一脉的宇宙级天才绝大多数卡在这一层以下。
罗峰离开通天桥，把失败节点在识海中逐帧回放。慢慢对照自己的法则感悟哪里不够，和守关人的法则是怎么运用的。
同时间，小楼天台。
姜明盘膝坐在石床上。七道法则共振网络在识海中安静运转。原力倍数六点一五倍。通天桥第一层五年前未通过，但卡住的节点校准了方向。五年加固，共振网络更稳了一层。大宝趴在天台角落，身躯已接近成年犀牛。
洪和雷神则是在房间感悟法则，他俩在第18年闯过第四层后继续闭关感悟。光线法则第三层次和雷电法则四种形态的链条还在打磨，第五层的题目还没攒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