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测舱内，姜明关掉强化秘法的数据界面。
乾巫国主的传讯只有两行字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——恒星级营养仓被驳回，必须本人去紫晶宫面谈。天才战报名截止是2066年4月，距今不到八年。没有营养仓，恒星级一到九阶的纯积累要耗去大半时间。这一趟绕不开。
他从怀里取出世界穿梭符。
符箓安静的躺在他手心，淡淡的金色光纹在符文表面缓缓流淌。他激活了斗破世界的锚点，一道淡金色的光门在观测舱中央无声展开。光门只有一人高，门内是一片模糊扭曲的空间褶皱，隐约能望见另一头的密室轮廓——石漠城，斗破世界。
光门刚成形，那一头的分身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情报。
本就是同一个灵魂。开门不需要召唤，分身起身踏入光门，一步跨过世界壁垒。
光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。
观测舱里出现了两个姜明。本体盘膝坐在地板上，分身站在他对面。两人对望了一眼，没有任何寒暄，没有一句对话。所有盘算和计划在分身踏入吞噬世界的瞬间，就已经通过同一意识完全同步了。
本体要做什么，分身知道。分身要做什么，本体也知道。
不是交流，是共知。
两人面对面盘膝坐下，双掌相触。
恒星级识海的能量质变从本体原力回路中激涌而出，毫无阻隔地灌入分身体内。不是“传输”，而是“同步”——分身本就是同一灵魂的另一终端，原力的本质结构与本体的完全一致，不存在排斥和损耗。分身的识海中，那颗原本静止的微型行星猛烈震颤，核心温度急剧攀升，纯白转青转紫，轰然坍缩。一颗微型恒星在识海中央点燃，八颗行星虚影环绕运转，其中火之法则对应的那颗行星表面熔岩纹路清晰可见。
恒星级。
同步耗时不到三分钟。分身睁开眼时，体内的原力已经从行星级的绳索蜕变成了恒星级的网。战力七成本体——这是天赋分身天生的边界，与同步速度无关。
两人同时收掌。本体没有多说什么，站起身开始整理出发装备。分身则活动着手腕，适应恒星级新力量在经脉中的运转节奏。提升很明显——原力的稠密度、法则碎片的感应灵敏度，都比行星级强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舱角忽然传来一声低低的呜噜声。
大宝趴在那里，歪着脑袋，黑眼圈里的小眼珠正来回打量着本体和分身。它的鼻翼翕动了片刻，小小的眼睛里满是困惑。
两个人。气味一样。气息一样。连恒星级波动都一模一样。
大宝的耳朵抖了抖，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足足四五轮。
本体把暗星战甲折叠收好，装进储物空间。暗星战甲是行星级液态战甲，恒星级勉强还能用。黑剑和镇妖剑收进同一个储物包，仙豆也装好。分身则需要这些东西——去乾巫宇宙国，不比在地球，装备必须齐全。
大宝的目光追着本体的动作移动。它从地上慢吞吞地爬起来，走到本体脚边，一屁股坐下，尾巴在地板上扫了两下。然后它抬头看着分身，又看了看本体，确认了什么似的，把下巴搁在了本体的鞋面上。
姜明低头看了它一眼，心里做了一个记录。
多重影分身在吞噬世界是原力分化的独立实体，灵魂气息与本尊有细微差别，大宝一眼就能分辨。但天赋分身不同——分身和本体是同一个灵魂、同一种本源，生命体征层面完全无差别。大宝的直觉在识别生命本质时极为敏锐，但面对天赋分身，它的雷达失效了。
这本身就是一个有价值的信息。将来如果需要带人穿越世界壁垒，天赋分身或许能提供某种庇护机制——让另一个人暂时“附着”在分身的气息之下，欺骗世界意志。当然，这只是初步推测，距离验证还差得远。但实验的第一步已经被大宝无意中替他完成了。
“走吧。”本体低头拍了一下大宝的脑袋。
分身激活了世界穿梭符。淡金色的光门再次在观测舱中展开，这一次锚点指向斗破世界。大宝挪动到本体脚边，在光门前停了一步，扭头最后看了分身一眼。
小眼珠转了转，然后它跟着本体，一前一后踏入了光门。
光门无声闭合。观测舱里只剩分身一人。
姜明——现在站在观测舱里的是分身——将暗星战甲展开，液态战甲自动包裹住他的躯干和四肢。黑剑斜插在背后，镇妖剑收入识海温养。仙豆贴身收好。所有装备检查完毕。
通讯器亮了一下。罗峰的加密频道接了进来。
“出发了？”
“就这两天。”姜明说道，“先去虬龙星中转。”
“多久回来？”
“看乾巫那边流程走多快。强化秘法的数据我同步了一份在巴巴塔的离线库，你恢复期间翻翻。第八门阀门的对应节点我已经标记了一半，另一半等回来继续拆。有进展随时通讯。地球就交给你了”
罗峰应了一声，通讯断开。
姜明最后扫了一眼虚拟屏幕上周天星眼的监控数据。地球轨道一切正常，虫洞波动曲线平缓如常，诺岚山先遣队的信号还没有出现。洪和雷神分别在各自的基地潜修，艾拉在轨道站运维监控系统。
一切都在正轨上。
他关上虚拟屏幕，用意识探入识海。微型恒星缓缓旋转，八颗行星虚影沿着各自的轨道运行。恒星级的力量在经脉中稳定流转，火之法则碎片融化在恒星核心中，每一次呼吸都在将原力推向更高的精纯度。
有恒星级营养仓，积累期能缩短八九成。没有，从一阶到九阶至少耗去大半时间。天才战前他必须把账面修为拉到恒星级九阶，剩下的时间全用来推升法则碎片。这一趟必须去。
他走向舱门。太平洋的海水在耐压壳外无声涌动，远处海面上断崖岩盘孤悬在波涛之中。
明天出发。虬龙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