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盯着姜明掌心那团火苗，沉默了很久。不是发呆，而是脑子里在过东西——光线领域五重，他修了这么多年，从未想过领域底下还压着更深的本质。
“具体怎么做？”雷神问得直接，“忘掉领域感应法则——总得有个下手的地方。”
“有。”姜明将火苗的温度压到正常烛火大小，橙红的火光在三人之间安静地跳动，“先说天才战的规则。天才战全程在虚拟宇宙中进行，所有参赛者的身体都会被统一调整为恒星级九阶——账面数据完全一样。决定胜负的不是谁的身体更强，而是谁的法则感悟更深。”
他看向洪：“洪的光线领域五重。光线是速度，也是穿透。领域能让你在几十上百米内任意折射、聚焦甚至固化光线。法则碎片能让你不张开领域，一剑附着光的穿透力。你的领域重数已经够了，差的是跳出来——忘掉自己在构建领域，去问光线本身是什么。”
洪没有立刻回应。他的目光从火苗上移开，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。
姜明转向雷神：“雷电领域三重。雷电不光是破坏，也是最快的爆发——从零到击穿，没有预热。你的领域可以操控电弧路径和密度，但试过不张领域只把一道电弧压到针尖大小吗？”
雷神低头看着自己指缝间跳跃的电弧，若有所思。
“方向我已经点到了。光、雷、火三个方向的入门逻辑相通但不相同。但法则碎片的突破，最后那一步谁都替不了你们。接下来我会整理一份火之法则的入门推演，到时候发你们参考。”
“够了。”洪终于开口，声音简短而笃定。
就在这时——
姜明的通讯器忽然亮了一下。
一道加密信息直接跳过所有优先级队列，紫色标记浮现在虚拟屏幕左上角。发信人：乾巫国主。
洪和雷神的目光同时扫过来。姜明没有避讳，直接在面前点开了信息。
两行字。
第一行：恒星级营养仓的申请被驳回。
第二行：来紫晶宫见我。
姜明看完，关掉屏幕。
他略一沉吟。
乾巫国主之前赐下行星级营养仓时出手还算干脆，这次恒星级营养仓被驳回，倒是意外。不过想来也不奇怪——乾巫收他为记名弟子本就是看了天赋和法则碎片的面子，现在要从口头记名变成实际资源投入，对方自然要当面掂量一下他的斤两。传讯里的“来紫晶宫见我”，意思很明白：当面谈。
“师尊找我。”他对两人说，“去一趟乾巫宇宙国。”
“什么时候走？”洪问。
“尽快。”姜明说道，“天才战报名截止是2066年4月，距今不到八年。恒星级营养仓能省下八九成的积累时间，这一趟必须去。”
洪和雷神都用过乾巫赐予的行星级营养仓，知道那东西对修炼的加速效果有多强。恒星级的只会更重要。姜明没有多做解释，两人也没有追问。
“你走了之后，地球这边的布防怎么安排？”洪问。
“你们两个主外。罗峰还在闭关，接下来一年不参与外部事务。”姜明看向洪，“宇宙冒险者的事你们都知道——巴巴塔拦截到的通讯显示，一支诺岚山家族的冒险队已经发现地球，正在逼近。”
洪和雷神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。
“时间呢？”洪问。
“巴巴塔估算三年之内必到。”
观测舱里的空气凝重了几分。
“先遣队的战力构成，巴巴塔破译了多少？”雷神的指缝间电弧跳动了一下。
“恒星级带队，配战斗型智能生命。具体阵容还在分析。”姜明如实说。这些情报都是巴巴塔实打实破译出来的。
洪的右手无意识地攥紧了。
“所以天才战是唯一的出路。”姜明说道，“我们三个人里只要有一个人能进虚拟宇宙公司的核心层，地球就会自动被纳入保护范围。”
“天才战前，能不能先解决这支先遣队？”雷神问。
“能，但必须干净利落。”姜明看向两人，“先遣队必须在脱离虫洞后被立刻压制，不能给他们发回任何情报的时间窗口。一旦数据传回诺岚山家族，主力舰队会直接压过来。以我们现在的实力，打不赢。”
洪缓缓点头。
“要么不打，要么一网打尽。”姜明站起身，走到舱壁边缘，“我不在地球的这段时间，艾拉的周天星眼会持续监控虫洞波动。一旦出现异常信号，你们第一时间反应。罗峰闭关结束后也会加入战备。”
“宇宙国登记的事，等我从乾巫回来再定。”姜明话锋一转，“洪登记在乾巫宇宙国，雷神去另一个宇宙国。三人不同源。天才战擂台上我们可以联手，但台下不能让人挖出共同背景。”
“理解。”雷神咧嘴笑了一下，电弧安静下来。
洪也点了点头。
姜明关掉虚拟屏幕，站起身来。
“我走之前还有些准备，就这两天。有事随时通讯。”
洪和雷神同时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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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道破空声先后从观测舱顶部远去。
舱内安静下来。姜明盘膝坐回地面，翻开虚拟屏幕另一页——巴巴塔之前发来的金角巨兽“强化”秘法运转数据。密密麻麻的能量回路图和原力运转节点占满了整个界面。
通讯器亮了一下。罗峰的声音从加密频道接了进来：“强化秘法的数据你看了多少？”
“还在拆。”姜明的手指在一条能量回路节点上停住，“它的原力加速节点和八门遁甲的阀门结构很像。如果能找到对应关系，第七门的经脉损伤问题也许有解。”
罗峰那边沉默了一息，大概是在调阅同步过去的数据。
“需要我配合什么？”
“暂时不用。你专心恢复原核能量。”姜明顿了顿，又说，“我过两天出趟远门。师尊传讯，去乾巫宇宙国。”
“去多久？”
“到了看情况。洪和雷神守地球，你安心闭关不用操心外部。”
“行。”罗峰应了一声，没有追问。
通讯器上的指示灯熄灭。
姜明继续埋头拆解数据。
观测舱里只剩下海水的低频回响和手指划过触屏的细微沙沙声。